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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吕蓓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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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Alice,生日快乐  

2011-01-27 00:57:44|  分类: 故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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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农历的小年,对于我们家来说,今天的特殊另有一层意思,今天还是Alice的生日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不太在乎自己的生日,其实想想,除非太自恋,一个人的生日只对自己的父母有意义(特别是母亲),抛开这里面伦理上(和习惯上的)的情结,  这一天,和那一天,或某一天,有何不同?可对于母亲来说,她忘了哪一天也不可能忘了这一天。

Alice出生的那一天让父母费尽周章,换了两家医院才入住,有一家医院因两派“红卫兵”正热火朝天的一较高下而没人有工夫管生孩子这点事。那是“文革”开始后的第三年,Alice就在如此闹闹哄哄的背景下滑稽登场(一生下来就没头发,大奔儿头,又白又胖足有八斤重,老妈盯着她看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她长得象父亲或母亲谁更多一点儿);出生第二天还差点儿被护士抱错了,回家以后更荒唐,半夜三更的“造反派”来查户口,人问老爸“你们家几口人?”,早被他们搞得很不爽的老爸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两个半”!

在过去每一个有子女的家庭里,总有一个或两个倒霉蛋儿,他们会受到父母的格外关注和规范,以便于他们可以做其他兄弟姐妹们的榜样(现在不太有这种机会了),Alice就很不幸地成为我们家里的那一个。为了培养我这一个“好学生”,她就得费力巴哈地扮演她最不擅长扮演的“老师”的角色,她的确演得很糟,她的每一个小谎言都被老爸当场识破,对她的评价也随着老妈阴晴不定的心情而忽高忽低。装猫逗狗,摆弄死耗子,给死麻雀埋个坟儿之类犯上作乱的勾当Alice也偶尔为之。她作为年轻的父母的第一个孩子而被赋予了太多的期待和意义,也许他们无意识中忘了她不过就是一个有点蔫儿淘的孤独的孩子而已。倒是我,天然地享受着当“老二”的“人道待遇”,吃好喝好不生病还懂事知礼不添乱,没人太计较我的思想和态度,小时候的我乖巧爱娇(长大后却退化了,敢情三岁不一定看老),不象Alice天生反骨一脑门子官司。

父母对我们的教育是大而化之的一套,确定了大原则大方向,细节部分不太明确。不偷不抢不说谎不出去乱窜不吃不要别人东西不凑热闹好好学习按时回家,差不多这些了。所以幼年那些有限的记忆中的细节却全部来自于我和Alice共同度过的日子。早年的假期里我和Alice经常是被锁在屋子里的,一个坐落在大明湖南岸的二十平米见方的平房,父母锁上房门并不是担心这屋里丢什么宝贝(我们倒是他们唯一的宝贝),而是怕我们到处乱跑,主要是怕Alice乱跑。书,画,纸,笔,是父亲安抚我们的玩具,随我们折腾。有一年我还不识字呢,她兴奋地告诉我原来孙悟空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石猴”,而不是象动物园里的那些“毛猴”(我原来还以为它也是一个“普通老猴”生的一个“与众不同的小猴”呢,这一点很重要),她已经开始啃《西游记》原著了,于是只要她从书里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儿立马告诉我,这活儿她干得不错,只是因为我们悄悄进行大人不知道而没人因此夸她。有的事情,大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比如有一天,她神秘兮兮地把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搜出来的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给我看,象小学生的奖状样子(这个家里怎么可能有小学生的奖状而她自己却不知道呢),上面有父亲和母亲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但是搞不懂它说了些啥,是它们被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让Alice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多年后我和她聊天才恍然大悟那不就是老爸老妈的结婚证吗!

有一年,老爸“睡在他上铺的兄弟”的弟弟从烟台来这里找老爸,当时父母都不在家,我们也不曾见过这位大叔(老爸都没见过),Alice热情周到地充当了一回“老大”把客人让进家门还递茶倒水嘘寒问暖,我悄悄问她“你认识人家吗就把他弄进家来万一是坏人可怎么办”反被她抢白“你怎么把人想这么坏?”这是多年来老妈津津乐道的一个关于我和Alice的段子,她有时会冲着我喊Alice的乳名,可在复述这个故事的时候却不会出错

这样的Alice却在某一天走出了家门,开始她的奇幻之旅,走向她一心向往的未知地方,我一点儿不奇怪,只是头疼如何面对老妈含泪的疑问

“她为什么跑这么远啊?”

只能装做满不在乎地打哈哈:“拜托美女啊这都21世纪了互联网时代啊地球村哈。。。。。。”

她不停地往前走,随时会犯错,却也从不错过沿途的风景

我老觉得她是另一个我,她是住在我心里的那个坏女孩儿,我是她落在家里的那个好女孩儿

Alice出国前做了两身旗袍,一件是月白色绣少量花贴身短到膝盖的那种;另一件长至脚踝,洒洒落落,花纹清雅写意,色彩是灰灰的绿,那是轻烟氲氖过杏林、碧玉迷蒙了尘埃的颜色

Hello  Alice!Happy   birthday。We  love  you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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